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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白岩 曲径通幽有佳处


记者 李维君 通讯员 刘延安 文/图


早就听说,距离咸丰县城仅5公里的高乐山镇白岩村,拥有世界最大的宏层板洞,拥有光绪年间在悬崖峭壁上修建的石房子,拥有树龄300年的古茶树、胸围超过2米的桂花树、被央视专题报道的老鹰茶树,直到今年夏天,才得以一睹芳容。


白岩村地处利咸公路主线,是咸丰县城到利川市及本县黄金洞、清坪、小村、唐崖、活龙坪等几个乡镇的必经之地,我每年都要从这里往返好几十趟,对这里的景致简直到了熟视无睹的程度,但从来没把它想像成旅游景点,倒是太平沟的几个弯弯,每次都提醒我减速慢行不占道。


县委办的刘大哥对白岩村却是情有独钟,每次见面,都找出各种理由,像推销保险一样,软磨硬缠,把白岩村说得天花乱坠,感觉就是县城的后花园一般。州财政局帮扶白岩村的朋友也经常在微信上面发一些白岩村的晨雾、夕照什么的,有意无意对我这个摄影爱好者进行挑逗。


上个周末,刘大哥又找到我,说路都砍好了,县里的一个徒步队试走过后反响非常好。遇到如此敬业的驻村干部,真是白岩村的福气,我从内心对刘大哥充满敬意,决定到白岩村一探究竟。


八公里徒步观山水


从县城出发,不到十分钟车程,我们就到达了白岩村的入口。村道与省道利咸公路交叉的地方,几辆工程车在平整场地,刘大哥告诉我,村里计划建设一个广场。顺着利咸公路再往前走,是一个村民居住较为集中的地方,以前堆放着很多条石,有石匠专门打造石碑,现在却栽上了花草,就连旁边的两栋牛圈,也砌成了花坛。


不远处便是白岩道班,我们把车停在路边。刘大哥从车上拿出一把砍柴用的刀子,在路边拾起一截木棍当拐杖使用,我则背着相机,尾随其后,从路外坎步入山林。


据刘大哥介绍,我们停车的地方叫“八公里”,不通公路的时候,人们便从这里下山,然后从对面上山,翻过丫口,到咸丰县城做买卖。


树林里面果然是一条赶场大道,路基宽约一米,道路两旁杂草丛生,青石板铺就的石梯却是清晰可见。刘大哥一边行走一边用树丫掸掉拦路的蜘蛛网,不时挥刀砍下头顶上的刺蓬,还不时提醒我小心路滑。要不是刘大哥提前做了功课,这路还真不好走。


路边,几株野枇杷正值壮年,橙色的果实挂满枝头。我突发奇想,这枇杷的种子究竟是源于鸟类的粪便,还是源于当年赶场的路人?不管是人还是鸟,他们或者它们吃过果肉之后不经意扔下的果仁,最终延续了生命,成就了眼前的风景。思忖间,几只鸟儿已经飞到枇杷树上,欢快地唱起歌来。


下到谷底,竟然听到了水流的声音,一条溪流横亘在我们面前。白岩村的地形就像一个浴缸,四周不见沟壑,临近缸底突然冒出一股清泉,由高向低自然成河,一年四季,细水长流,涨水也不浑浊。


我们从赶场大道剥离,沿河下行,一路流水欢歌,野花绽放,河岸两旁的良田早已荒芜,很是适合放养牲口,而此时更适合放牧心情。农人大多到县城务工,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场景已成过往, 按时结算工资的快感远比“靠天收”实在。


身居谷底,仰望四周,山高崖陡,天地之间,顿觉渺小,一切世俗,全然可抛。难怪刘大哥把这里选作徒步的路线。


令人称奇的是,这河流在地表辗转两三公里之后,便一头扎进一个叫落水洞的地方,没了。这正如我先前比喻的浴缸,进水、出水,走一遭,涤过尘埃,不带走云彩。


悬崖上石屋成谜团


流水淙淙,说没就没。刘大哥早有准备,提前从落水洞旁边的灌木林中劈出了一条便道。说是便道,其实是村民当年耕田种土留下的小路,只是近些年走的人少了,原本不宽的路被杂灌木遮掩了。


我们艰难上山,一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落水洞逐渐沉入谷底,山风吹拂,螃螃的声音却不绝于耳。


“看,对面悬崖上有石房子,光绪年间筑造的,至今150多年了。”正是疲惫不堪,刘大哥一语激起我有兴趣。我早就给他说过,探寻百多年前的悬崖石屋,才是我此行的真正目的。


顺着刘大哥手指的方向,悬崖峭壁之上果然有人工堆砌的痕迹,堆砌的墙面大约有二十米长。我立马从背包里面取出长焦镜头,拍摄,放大,一连拍了多张,终因焦距不够,有些模糊,但坚定了一探究竟的信心和决心。


四周都是绝壁,当年的石屋主人从哪里进出,砌这石屋是何用意,这些石头又是怎样运上去的呢,面对我的发问,刘大哥说,不急,那石屋上面还刻有字呢。


不会是望梅止渴吧,我将信将疑地跟在刘大哥后面,恨不得变成一只飞鸟尽快到达悬崖边上。


绕了一大圈,终于到达石屋所在的山崖,也真切体会到圆的周长与直径的关系。山崖侧面树林中有一条小径,小径从刺蓬中、石缝中向下延伸,很陡、很窄、很滑,我从内心为自己鼓劲,脚却不停地颤抖,几次都被吓出一身冷汗。


正当迟疑不定无路可走的时候,刘大哥却喊了一声“到了!”


我抬头一看,那悬崖边上,竟然立有一道石门,石门上面果然写有几个大字:此中大有佳处!落款为光绪辛丑年二月。石门前面倒着两根圆木,显然是今人探险临时搭的。我所站立的位置距离石门不足十米,距离那两根圆木更近,石屋就在眼前,一个长方形的垮坑成为最大的障碍。脚边一根树桩上缠着几根藤子,想必是探险用的,可惜已经干枯。那垮坑其实不大,和体育课跳远用的沙坑差不多,只是外边太悬,就连遮拦的树也没有,实在是不敢轻易起跳。


刘大哥故意拿出手机,翻出探险者传给他的照片,说是宽慰,实则诱惑。从照片上看,石门里面还有很宽的空间,有生活的痕迹,而且还有一处楷体阴刻:卫生岩,落款为袁文光等三人同修,时间是同治三年四月。


经查,同治三年为公元1864年,光绪辛丑为公元1901年,也就是说,卫生墙修建的时间早于石门的时间,但距今都在百年以上。令人不解的是,咸丰县现有县志,不论是同治四年编纂的,还是民国期间编纂的,抑或是解放后编纂的,对此均无任何记载,这就给后人留下了更多的谜团,同时也为文化旅游探险留下了更大的空间。


出于安全考虑,刘大哥让我们把探险的机会留在将来,而将附近的宏层板洞作为此次行程的弥补。


宏层板洞穴留遗憾


我们带着几分不舍和无奈,走出石屋所在的山体,向宏层板洞进发。


宏层板洞与悬崖上的石房子仅一路之隔,一个在利咸公路的左侧,一个在利咸公路的右侧,相距约一公里。洞的旁边有一个规模较大的烟花销售门市部。


据当地村民介绍,此洞原名“红石板洞”,其名的得来,可能与洞内岩体呈现暗红色有关。1992年底,中、法、德、比四国地质学家联合考察这个洞穴后,根据其独特的地质构造,将其更名为“宏层板洞”。所谓“宏层”,是指其洞内空间宏大、洞中有洞、层次丰富;所谓“板洞”,是指其从洞底到洞口的整层底板,由一块面积达10800平方米的巨型岩板铺就。宏层板洞这块巨型整层底板被列为溶洞类型中的世界第一。


夕阳西下,我们垮过利咸公路,从一户人家的院坝径直来到宏层板洞,拴在院坝边上的两只狗狂吠不止。宏层板洞呈漏斗状,三面现悬崖,一面是斜坡,越往下走越显得阴深。当向导的村民叮嘱我们,进洞后不许高声喊叫,也不能说脏话,更不许在洞内大小便,更是加深了神秘感。


走完山林,下到谷底的时候,洞中突然升腾一股雾气,带路的村民要我们停住脚步,说不能下去了。原来,宏层板洞在前几年被人当作弃土场,大车大车的弃土被填进洞中,宽大的宏层板被建筑垃圾覆盖,弃土经雨水浸泡,湿滑松软,给进洞探险埋下了安全隐患。


咸丰县政协退休干部冯正佩回忆,25年前,“中法洞河 “92科学考察队副队长、著名地质学家和探险家、中科院地质所副所长张寿越曾为宏层板洞挥毫题字:“咸丰有奇景,溶斗底板宏。古人得仙居,编录第一洞。”张寿越教授题诗中的“古人得仙居”,指的是科考队在宏层板洞中还意外发现了六间石木结构的房子,房子里面有灶台、谷仓、火坑、床架、石碓窝等各种居家生活设施。原来这是太平沟王姓大地主为躲避石达开太平军的烧杀抢掠在洞中修建的。


时过境迁,世界级的地质奇观遭遇弃土填埋,我们深表遗憾,也只能望而兴叹!


采访手记: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地处城郊的白岩村同时拥有世界之最的洞穴和百多年前在悬崖上修建的石屋,还有生长数百年的茶叶树、桂花树、老鹰茶树,以及自然形成的钓场,如何把这些资源禀赋转化为农民的致富源泉,大有文章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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